竹林七贤:不信奉的人生有多恐怖?

原题目:竹林七贤:没有信仰的人生有多可怕?

张大千《竹林七贤图》
竹林七贤:没有信仰的人生有多可怕?
作者 | 大老振读经典
金庸武侠小说《射雕好汉传》里有个“江南七怪”,

原题目:竹林七贤:没有信仰的人生有多可怕?

张大千《竹林七贤图》

竹林七贤:没有信仰的人生有多可怕?

作者 | 大老振读经典

金庸武侠小说《射雕好汉传》里有个“江南七怪”,独一无二,魏晋时期的河南也有七个脾气异常怪僻的人,这个“超级偶像男天团”被后人尊称为:竹林七贤。

然而他们哪里和“贤”这个字有半毛钱关联呢?明明应该叫做“中原七怪”才对,不信咱们来扒拉扒拉产生在他们身上的怪事:

1、天团表情包——阮籍:为人最喜翻白眼,怎肯容易笑哈哈。长啸痛哭加吐血,一醉俩月卧在家。

2、天团颜值担负——嵇康:海拔绝超一米八,八块腹肌人人夸。纤指弹得《广陵散》,偏爱打铁在柳下。

3、天团经纪人——山涛:老成稳重人信任,精明能干升官快。放纵老婆偷窥癖,你说奇异不奇怪?

4、天团秘书——向秀:学识高过研讨生,妥妥学霸人中龙。精晓文史及哲学,嵇康打铁他鼓风。

5、天团行为艺术家——刘伶:喝酒醉倒不用抬,死到哪里哪里埋。裸奔不说伤风化,酒鬼心理太难猜。

6、天团音乐家——阮咸:粗通音律达八音,改革乐器传古今。无事夸耀大裤衩,与猪同饮笑死人。

7、天团财务总监——王戎:七岁识李小神童,猛虎扑笼站如松。卿卿我我狂宠妻,李子打孔铁公鸡。

清 任伯年《竹林七贤图》

01

一个人怪,是性格问题;一群人怪,是文明问题。如果很多人都欣赏这种怪,就是社会问题了。

“中原七怪”生涯的那个年代,用两个字概括:篡,乱。

中国人讲求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”,就是说做君主的要像君主的样子,做臣子的要像臣子的样子,做父亲的要像父亲的样子,做儿子的要像儿子的样子。

这是儒家提倡的等级秩序,太平时管理国度很有用。到了浊世,谁还去遵守规则?

比方东汉末年。

东汉末年分三国,战火连天不休。

魏蜀吴的三位CEO都很想当大boss,可是大家都不说。

曹操拿着汉献帝当挡箭牌,他说:我是奉天子以令不臣。

刘备跟孙权说:骗谁呢?你是挟皇帝以令诸侯。

到了曹丕这小子,他“哗”地一把扯下了遮羞布,管你君不君臣不臣,直接登基称帝。

这下好了,大家都想,你能“篡”,我为什么不能“篡”?你又不比我多长一个脑袋。

于是,你“篡”我也“篡”,天下大“乱”。

曹操万万想不到,他的儿子树立的曹魏政权,阅历了五任天子,只存在了短短46年。

他更想不到,他死了当前,当年的亲信司马懿(yì),会成为曹魏政权的掘墓人。

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敌国外患,而是祸起萧墙。

要想懂得“中原七怪”为什么那么怪,就必需了解曹氏和司马氏之间的恩恩怨怨。

首先不得不好好先容一下要害人物司马懿,这个被政治延误了的蠢才演员。

司马懿的表演才能,什么金鸡百花奥斯卡,通通不在话下!

据说司马懿有“狼顾之相”,狼这种动物,怀疑非常大,正走路的时候会突然间回首向后看。

脖子扭转180度,你会吗?

司马懿会。

曹操对司马懿很提(dī)防,说:“司马懿有野心,未来必定会成为我曹家心腹大患!”于是起了杀心。

司马懿是如何奇妙躲过这一劫的呢?装病。

装感冒?装发热?这也太小case了,要装就装个大张旗鼓——半身不遂!所以当司马戏精一只手握成鸡爪状、嘴里流着哈喇子、颤颤巍巍地呈现时,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真病。

再加上司马懿的确是个很有政治能力的人,连诸葛亮都说:“吾平生所患者,独司马懿一人罢了。”

很快,曹操死,司马懿陆续辅助了曹丕、曹叡(ruì)和曹芳,成为四朝元老。

年仅八岁的曹芳即位后改年号叫“正始”,我们的主人公重要在这一时期运动。

这个很重要,小搭档们先记着。

此时,司马懿和另一个辅政大臣曹爽,开展了剧烈的奋斗,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曹马之争”,故宫快闪店两天卖断货 店里都有些什么?

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”这句话中的司马昭就是司马懿的儿子,“曹马之争”的成果是:

公元265年,司马昭的儿子、司马懿的孙子——司马炎,逼着曹操的孙子曹奂禅让,自己当了皇帝,建立晋朝。

风波际会,群雄逐鹿的时代行将结束,之后中国进入短暂的统一时期。

好了,终于要言归正传了,下面欢送主角闪亮登场!

02

首先出场的是阮籍。

作为天团表情包,阮籍承包了所有冲破你想像力极限的表情。

第一个表情是翻白眼。

首先你去拿个小镜子训练一下,要使劲儿翻,一点黑眸子都不要看到。哦忘了,这样是看不到镜子的,那就拿个手机自拍一下——真是超级难做的表情啊!

可是阮籍应用自若,看到不喜欢的人就翻白眼,看到喜欢的人就用他的大黑眼珠子满怀密意地望着你,这就是成语“青眼相加”的来历,病院集成平台建设实行,哪些要害环节应重点督促跟关注?

第二个表情是哭。

不是轻声抽泣、呜哭泣咽的哭,而是撕心裂肺、呼天抢(qiāng)地的哭。

有一次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�女逝世了,阮籍就跑到人家灵堂痛哭了一场。他还常常坐着破牛车随便走,走到不路的处所大哭一场再回去,后代用来形容悲伤的“穷途而哭”就是这么来的。

第三个表情是噘嘴。

岂非阮籍爱好卖萌?非也!他这是要“啸”,“啸”就是吹口哨。阮籍“啸”得无比好,绵延悠久,时常跑山里“啸”,引得一堆人跑山里去偷听他长啸。

第四个表情是木头脸。

他得悉母亲忽然去世的新闻时正在和朋友下棋,他面无表情地坚持下完棋,朋友走后他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
这几种表情虽然很经典,可是个别人见不到,因为他大局部时光都在睡觉。

有个卖酒的老板娘长得很美丽,阮籍喝完了酒就躺在老板娘身边呼呼大睡,老板以为头顶的帽子要变色彩了,结果发现这货是真的睡着了。

司马昭想让儿子司马炎娶阮籍的女儿,阮籍说我考虑斟酌,而后就喝醉了,睡了两个月,把自己将来西晋国丈的待遇给睡没了。

良多人都认为阮籍是个疯子,初唐时的王勃在《滕王阁序》里说:

阮籍猖獗,岂效穷途之哭?

然而又有非常多的人都很欣赏阮籍,好比曹雪芹的字就叫“梦阮”,他笔下的贾宝玉也有多少分阮籍的狂气。

阮籍当然并非生来如斯。

他诞生在陈留(今河南开封),父亲阮瑀(yǔ)位列“建安七子”,很有才干,是曹操身边的文官。

三岁时父亲逝世,曹丕对阮籍母子很照料。

阮籍非常疼痛,他底本应当偏向曹魏,然而曹魏的政权得之也不光明磊落啊。

他从小所受的“仁义礼智信”的教导突然间被攻破,儒家所提倡的“三纲五常”轰然倒塌,他一下子没有了精神信仰。

信仰不是幻想,理想是一种人生寻求,而信奉是一种精力寄托。

阮籍的理想是做一个济世英雄。他少年时曾经登上广武山,那是项羽和刘邦作战的地方,感叹说:“时无豪杰,使竖子成名!”话中有话是:我阮籍的雄才大志是不次于项羽和刘邦的。

他的信仰是儒家思想,而现在社会不再提倡“忠”,他们提倡“孝”。

不外是打着“孝”的旗帜罢了,那些一本正经貌似讲规矩的人,就是最不守规则的人!我为什么要遵照你们的规则?

政治素来不会放过文人,无论曹氏还是司马氏,他们须要名士来点缀门面。

好死?还是赖活着?这是凌乱年代所有人面临的挑选。

阮籍的抉择是:活着。

清 沈宗骞《竹林七贤图》

03

阮籍毕生三次仕进,在污浊的事实和坚守心坎的信仰之间艰巨呼吸、四面楚歌。

生命如此美妙,为什么不可以凑近一个漂亮的人?为什么不可以为一个鲜活生命的消失而痛哭?

穷途而哭,这是他无奈和这个世界抗争的宏大无奈和孤独啊!

真正的强人不是放弃生命的人,而是选择在窘境中持续咬牙生活下去的人。

他哭、他啸、他喝酒,还不足以宣泄他心中的痛苦、抗争、苦闷和失望,于是,他写诗。

诗是医治心灵伤痛的灵丹妙药。

他有八十二首诗,标题都叫《咏怀》。

这下可了不得了,就是这组抒发心境的诗,一下子为他创了两个“第一”!

第一个大批写五言诗的人,第一个写组诗的人。

你以前见谁写诗一个题目写几十首?“哐哐哐哐”一家伙砸下来,把你看得目迷五色。

阮籍之后,左思、陶渊明、杜甫、温庭筠……都学会了这一招。

钟嵘的《诗品》评估他的诗:“言在线人之内,情寄八荒之表。”

意思是说,他的语言你一眼就能看清楚,可是他的感情却在很远的地方,不是马马虎虎就能轻松理解的。

刘勰在《文心雕龙》里说“阮旨遥深”,说他的诗主题不好理解。

那么我们来欣赏一下第一首吧。叶嘉莹老师说,这首诗就像是刚出锅的馒头——暄腾、口感好,欣赏阮籍的诗,一定要从这首开端。

咏怀(其一)

夜中不能寐,起坐弹鸣琴。

薄帷鉴明月,清风吹我襟。

孤鸿号外野,翔鸟鸣北林。

徘徊将何见?忧思独伤心。

这首诗的名义意思很好懂得:

那时恰是午夜,诗人躺卧良久都睡不着,便起身来到窗边对月抚琴。月光洒在床帏之上,斑影绰绰,清风徐来,掀起了他的衣襟。在这般清寂的夜晚,野外偶然传来孤鸿鸣叫、倦鸟啼吟。

这些鸟儿们在空中彷徨,找不到自己的那片林子了,只好径自伤心。

单独伤心的只有这些鸟儿吗?不,还有诗人。

这首诗抒发的宗旨不就是借着“明月”“清风”“孤鸿”“翔鸟”这些意象来表白自己孤独伤心的情绪吗?

假如你以为阮籍所抒发的,只是个人的孤单和哀伤,那么你就错了,他发出的是那个时代的声音。

余秋雨说:中国传统文学中最大的抒情主题,不是爱,不是死,而是怀古之情、兴亡之叹。

阮籍在他的诗歌里借景抒情,借典故抒怀,借求仙问道抒情,总之,他终于找到了新的信奉,使他苦楚的心灵得以安置。

这多亏了一个人——嵇康,“竹林七贤”的精神首脑。

清 彭暘《竹林七贤图》台湾历史博物馆

04

依照文学法则,一个重要人物出场是及其盛大的事件,要极尽渲染之能事,方能衬托此人物的神情。

嵇康出场,有多种画风可以取舍:

1、帅气风

嵇康有多帅?

同时期的《晋书》记录:

人以为龙章凤姿,天质天然。

被鲁迅先生誉为名士的教科书《世说新语》这样形容他:

岩岩若孤松之独立,其醉也,傀(guī)俄若玉山之将崩。

连喝醉了都很美。

看到眉毛鼻子眼长什么样了吗?没有。

也就是说——嵇康帅气到不可描写。

正始年间,嵇康一进洛阳,立即被惊为天人,不费吹灰之力便娶得曹操曾孙女长乐亭主为妻。

但是支配嵇康以这种画风出场不太合适,因为在崇尚阴柔的魏晋时期,男人都要涂脂抹粉,而嵇康居然半个月一个月都不洗脸洗澡!这也太邋遢了吧?

2、才气风

嵇康才气如何?

他擅长写诗,传世之作《幽愤诗》充斥了被压制的气愤和对自在的盼望;

他擅长书法,草书作品被人形容为“如抱琴半醉,酣歌高眠,又若众鸟时集,群乌乍散”;

他擅长绘画,他的画被载入中国第一部绘画通史著述《历代名画记》,惋惜已失佚;

他还善于养生,著有《养生论》一书,他倡导养生重在养神、防病重于治病、要清心寡欲等观点;

当然,他最擅长的仍是音乐,别的不说,单单一曲《广陵散》就够令人膜拜的了。

但是部署嵇康这种画风出场也不太适合,由于这么有才干的他,却因为太过正直被司马昭找个理由杀了,死的时候才四十岁。

3、硬气风

“帅气风”和“才气风”都不合适,看来只有让他“硬气风”出场了。

嵇康的确很“硬”:

长年在山阳打铁,肌肉硬。

嵇康不乐意出来做官,他看不惯打着儒家“礼”的旗号、却用“刑”去治人的社会。

他隐居山阳,非汤武而薄周礼,以打铁为生,还练了一身肌肉,特阳刚。

谈话不怕得功臣,性格硬。

对不喜欢的人,嵇康不翻白眼,他的做法是——晾着。

有个叫做钟会的年青人去造访嵇康,嵇康目中无人地打铁,好像旁边站着个透明人。

钟会把这份辱没紧紧记在心里,终于找个机遇搭救了嵇康。

嵇康当时名气很大,写封“保障书”就能够出狱,可他脾气太硬,毕竟一个字也没有写。

杀头前气定神闲,骨头硬。

嵇康出场,最合适的画风就是他站在法场之上,长发和衣襟被风扬起,他抬头抚琴,曲终,他对着断头台下为他请愿的三千太学生说:“《广陵散》于今绝矣!”

凄美,悲壮。

嵇康虽“硬气”,然而,他的心却是最软最软的一个。

他给挚友山涛写了一封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,表面责备山涛推举他做官,实则是因为他知道:

作为名士,一旦不能被统治者应用,只能是绝路一条。

只有与山涛断交,才干顾全山涛不死!至于本人是否会落得个“不知好歹”的骂名,所有都不主要了。

嵇康,之所以被认为是“竹林七贤”的精神首领,是因为他心中有动摇的信仰。

清 冷枚《竹林七贤图》

05

有信奉的人像磁铁,存在神奇的凝集力。

嵇康信仰的是道家之思维。

道家老祖宗老子提出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,强调人是大自然的一份子,要适应自然,要“僻静无为”。

嵇康熟读老子的《道德经》,他提出了一句口号:

越名教而任天然。

“名教”代表的是儒家所制订的“三纲五常”,“做作”代表的是道家所保持的“安静无为”。

超出那些约束人的礼教,让性命得以开释,活得无拘无束!

如许惊世骇俗的舆论啊!

嵇康这个佛系青年,不,这个“道系青年”,一下子吸引了众多人前来访问,中国历史上十分有名的超级偶像男天团——“中原七怪”,出生了!

你会看到,在今河南修武县的世界地质公园——云台山邻近,有一片茂密的竹林,七个怪人常集于这里开Party,他们或站或坐、或躺或卧,遗世而独立,不醉而不归,好不自由!

阮籍来了,竹林谈玄把他黑暗的生活忽地豁开一道口子,光明涌了进来——

本来,人一生最应该去追求的,就是学会尊敬生命。

母亲的葬礼上,有人来哭,阮籍拿白眼翻他——你又不是真的伤心,装什么装?

哭的伤心欲绝才是真正孝敬?守丧期间不吃肉就是孝顺?一切礼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!

山涛来了,他固然并不信仰道家,对嵇康他们吃“五石散”这种所谓摄生的药不认为然,可是他欣赏嵇康、观赏阮籍,所以当老婆提出想偷偷看看他的这两位友人什么样子,他也就许可了。

去它的破礼教吧,老婆要看,就让她看个够!

向秀来了,拿着自己给《庄子》做的注给嵇康看,嵇康大锤一抡,说:“我为你打call,兄弟!”

向秀冲动地说:“你打铁,我来鼓风!”

庄子在中国文学史上位置确实破,向秀功不可没。

后来嵇康被杀,向秀作《思旧赋》,这篇百余字的小赋后来成为怀念亡友常用的典故。

刘伶来了,唱着Rap:

生成刘伶,南非副总统称正与祖马探讨权利交接,将来数日政局走向或暧昧,以酒为名。

一饮一斛(hú),五升解酲(chéng)。

他个子很矮,然而在他独一流传下来的《酒德颂》里却偏说自己是“大人先生”。

怪不得他在房子里裸体被来访者看见,他反而斥责人家:天是我的屋子,屋子是我的裤子,你为什么跑到我裤裆里来?

他常常乘着鹿车,抱着酒坛边行边喝,对佣人说:“死便埋我。”如此醉鬼,却理解酒驾不保险,实属不易呀!

阮咸来了,他是阮籍的侄子,在鄙弃礼教上比阮籍有过之而无不迭。

母亲的葬礼尚未停止,他就和姑母的鲜卑族婢女发生了一夜情,硬是衣着孝衣骑着驴把她追了回来;

七月七晒衣服,人家晒绫罗绸缎,他晒大裤衩;

饮酒不必杯子用大瓮,猪闻到香味来饮,他趴下就和猪抢着喝。

他把从西域传来的琵琶由曲柄改成了直柄,这种乐器就叫“阮咸”,简称“阮”,始终传播到当初。

他弹着“阮”唱着歌:

我欲邀卿常漫舞,青丝白发白叟间。

对,我的人生就是如此自由!

王戎来了,这个年纪最小的神童,六七岁时看猛虎在笼子里怒吼,别人都吓跑了,他却说:“有笼子嘛,怕什么!”

别的孩子都去摘路边树上的李子,他却不以为然:“若是这李子熟了,早被摘完了,还能等到现在?”果然这李子是苦的。

“小神童”长大后却变成了“小气鬼”:

女儿结婚,送了礼钱疼爱肚疼,女婿还回来才愉快;侄子结婚,就送一件衣服还要了回来;给自己家的李子挨个打孔把核挖出来去卖,因为怕人家偷偷去种。

不过这个吝啬鬼对妻子倒挺好,那时丈夫称妻子为“卿”,妻子却叫他“卿卿”,人家俩人“卿卿我我”、常常头碰头地趴在床上一起数钱。

这么“怪”的组合,离了“酒”就不能活的几个人,为什么会被后世称为“竹林七贤”呢?

这源于他们有着独特的信仰。

傅抱石《竹林七贤图》

06

法国思惟家、文学家罗曼·罗兰说:“人的终生就像石头在湖上漂流一样,没有信仰的人就会下沉。”

咱们晓得,魏蜀吴三国归晋,经短暂同一之后,再次陷入分崩离析,这是中国历史上长达三百年之久的最漫长、最黑暗的时期。

这个时代的人物——从正始、竹林到兰亭,魏晋名士特立独行、落拓不羁的行动作风被称为“魏晋风采”。

对于魏晋风姿,一些人有多爱它,另一些人就有多恨它。

有人说:那时候,礼崩乐坏,名士们言行不羁,又热衷于清谈玄学、周游山水,甚至误国误军误天下。

也有人说;魏晋名士们摆脱了儒家礼教的束缚,竞相追求心性的自由与高旷的蜜意,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致敬。

鲁迅先生则切中时弊地指出:

魏晋时代,崇尚礼教的看来仿佛很不错,而切实是损坏礼教、不信礼教的。表面上毁坏礼教者,实则倒是否认礼教,太信任礼教。

作为魏晋名士的代表人物,竹林中的这七个怪人,性情各异,然而他们惊喜地发明:

所谓信仰,就是一直去寻找谜底的进程。

他们找到了答案,那就是——越名教而任自然。

“任自然”不是生活肮脏、行为怪异、酗酒狂歌,而是看透了一切的随遇而安,是历经生活磨砺后的恍然大悟。

他们做了中国精神史上最具魅力的一次远行:向内,他们发现了心性自由之美;向外,他们发现了山川自然之美。

他们孤独地站在历史的云端,用他们的泪水、长啸和痛饮,对生命的价值与天地时间做了最透骨的一次追问。(摘自魏风华《魏晋风华》)

“怪”之所以被称为“贤”,是因为他们即便生活在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,也从来没有因而而废弃对人生的信仰。

实在每个人心中都住着阮籍、嵇康或山涛们,因为他们,找到了生命中的那束光。

没有信仰的人生有多恐怖?

那就是——

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光亮,你的心中,仍然是,一片黑暗。

范曾 《竹林七贤图》

大老振读经典,一个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一起疯的语文老师,一个主业教书业余写字的人,《读者》签约作者,“简书”历史优良作者,《诗词天地》特邀讲师,芝麻学社《唐诗大片子》编缉,盼望我的文字能在某一刻暖和你的心灵。出版《一本书读懂经典古诗人》 大众号:大老振工作室;ID:dalaozhen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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